双手握拳,于恩行狠狠的锤地,那双枯槁的手似是要砸穿地面才可以泄恨,他一改往日的端庄,此刻像极了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声嘶力竭的哭诉,凄厉的声音从御书房里传出,也惊住了外面巡逻的侍卫。
但是,皇帝没有让他们进去,他们也就没动。
他自幼读书,从小就被教导要匡扶道义,为百姓谋福祉,身为谏官,就是要成为君者身边的一面镜子,照之正衣冠,知长短利害,加以提点,所以,公正无私,刚正不阿,是他们自小就被刻在骨子里的。
如今这满身的傲骨,让风有川砸的粉碎。
风有川听他诉说了这么多,面上的神情丝毫没忏悔或者害怕,他只是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往后靠去,语气冰冷道:“事情已然如此,况且,你不得不承认,我比萧文祯更适合做皇帝,我的大雎子民,安居乐业,我比他在位时做的更好,这也是你的功劳,不是吗?”
“你住口!”于恩行厉声喝止,他激动到脸红脖子粗,还因为呼喊的太用力,导致咳了几声,“风有川,得位不
正就是得位不正,任何的事情都有大白天下的时候,今日,哪怕就是拼上我的命,也要将你我的罪行昭告天下,是非黑白由世人定夺,萧氏的天下,需要一个清白。”
风有川的从他几进门到现在,没有任何大起大伏的怒容,一直这样的冷静的看着他对自己指责。
“你有想过后果吗?”风有川低沉着声音威胁道,“于家满门的性命,你也不在乎?”
原以为这样可以让他稍微冷静一下,可没想到,于恩行满眼通红的瞪他:“我于家无过,你若有能耐给整个于家装上罪名,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也算你的能耐,若不能,曾经的萧文祯就是你的下场,风有川,有些债,你是要还的。”
于恩行舒缓了一下情绪,再度抬脸时,情视死如归,他用力撑起自己的身躯,站起来,纵使头发凌乱,也要站起身,昂首挺胸,在皇帝的注视下,不卑不亢的拉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