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明夷!”尤辜雪瞬间泪湿双眸,被桎梏住的身躯还在奋力的往前挣扎,“你放手!谢渁你放手!你们快去救人!快去救人……”
惶恐和害怕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尤辜雪毫无顾忌的放声大哭,在谢渁的怀里挣扎的宛如一个疯子,哭的声嘶力竭,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剜去一样的疼。
明明有时候很烦他,可是意识到他会死,会永远的消失时,她又惧怕到浑身颤抖,双腿发软的跪坐在地上,浑身无力,周遭有很多的空气,可却怎么都吸不进来,涨得她的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小姐别担心,会救的,会救的。”
谢渁极力的安抚她的情绪,若非他方才拉的及时,她那架势是真能随他一起跳下去。
余旧在他掉下去的时候也惊了好久,他赶忙凑上前去查探,看了后才缓了一口气,距离崖口不远处,有一棵歪脖子树,横着长,还挺茂密,燕熹正好落在上面,难怪方才那人都被刺中了,还能爬上来,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燕熹徒手拧断了那人的脖子,把人扔了下去,又拍了拍身上的灰,脸色不好看,觉得甚是晦气,他有多少年没有被人下黑手了,还差点让人偷袭成功了,接过余旧丢下来的绳子,他几步就上来了。
一上来便看见了哭得不能自已的尤辜雪,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她从来不曾为他哭成这样。
见到重新爬上来的人,尤辜雪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痕和灰尘挂满小脸,她跪坐在地上,泪眼婆娑得看着他走向自己,蹲下与她视线平齐,唇边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有什么好哭的?大难不死,来,笑一个我看看。”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膜,尤辜雪感觉方才离体的魂魄才归位,泪水再度流下,她挪动双膝,主动跪行到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颈,哭的放肆。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都摔成饺子馅了……脑花都摔出来了……燕明夷……你差点……差点就被福尔马林泡了……”
余旧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四小姐说话的风格,真是全大雎朝找不出第二个来了,不想打扰二人温情的时间,他拉着看戏的谢渁去准备马匹回去。
这乱七八糟的形容词,也就只能从她的嘴巴里听到了,燕熹低笑几声,一颗心被她哭的发软,收起想要逗弄她的心思,他抬臂收紧了怀里的人,哑声道:“没什么好担心的,阿雪,我身上杀孽重,身负不祥,阎王不爱收我的。”
“胡说!”
他的话像是一根刺,扎的尤辜雪心疼极了,她退开他的怀抱,擦了擦眼泪,抽噎了一下,注意到他的额角处被磕破了,一滴血留在他的断眉处,恰好挂住了,填补了那处断眉。
血浸断眉,不吉利。
尤辜雪捧起他的脸颊,轻柔的吻落在那处断眉伤疤,吻开了那滴血液,她将自己的额头与他相抵,睫羽轻颤沾湿泪水,煞白的唇瓣被血液染红,她哽咽道:“燕明夷,我来了,你的福气还长远着呢。”
第164章 富贵尤辜雪赶回去时,沈……
尤辜雪赶回去时,沈诗云和尤老太太果然是安然无恙的,她这才放下了心。
看见了受伤的尤惊春,沈诗云吓得差点没有站住脚,她哭着让人把她抬上马车,赶紧驾马车去最近的城镇找大夫,否则箭簇取不出来,她的伤势会加重。
老太太上马车时,本来还在摸狗,可在看见燕熹的时候,就不出声了,那双眼睛就一直透过车的帷幔去看他,眼神中似乎还带着怜悯,连怀里被找回来的富贵也不香了。
天刚蒙蒙亮,总算入了最近的青石镇,医馆还未营业,燕熹就强制性的把门给人撬开,大夫气的要报官,让燕熹一锭又一锭的金子给砸成了小弟,干起活来十分的卖力,认真无比的给尤惊春诊治拔箭。
好在箭上没毒,伤口也不在关键位,只是摔下马车,伤到了腿,醒来后要静养很久了,沈诗云看着那血红的箭被拔出来,心疼的无以复加,在女儿的床边坐了一宿。
老太太睡了一觉,日上三竿才起床,精气神也好了很多,坐在医馆的后院吃饭时,那双眼眸还是直勾勾的看着喝茶的燕熹,尤辜雪在他的身边吃东西,觉得这个情况有点诡异,燕熹同样觉得不自在,这老太太看他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舒服。
终于,老太太用手拿起一块卤牛肉,对着燕熹:“啧啧啧,来富贵,来,吃肉了。”
燕熹:“……”
尤辜雪一口汤喝的喷了出来,咳得脸色通红,瞥见他发黑的脸色,她赶紧上前阻止自家祖母,把地上还在吃饭的狗放在她的怀里。
“祖母你认错了,富贵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