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侯打的累了,扶着拐杖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喘着粗气,指着他哭骂:“畜生!畜生!畜生!!”
拐杖剧烈的杵着地面,发出的震动感似乎连隔壁牢房的尤辜雪也能感觉到,她向燕熹投过去疑惑的眼神,想询问这是什么情况,可那人压根就不看她,而是自顾自的喝茶,注意力全在那二人的对话上。
崔仲儒先是低低的哭了几声,继而抬头靠在身后的刑架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自己的老丈人:“看来您已经知道了。”
从他的黑发莫名其妙长出来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若不
是我自己有所怀疑,你还打算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安南侯一想到自己一世英名,满门忠贞,全部葬送在崔仲儒一个人的手里,他就恨的牙痒痒,甚至于还搭上了自己女儿的性命,“崔仲儒!我对你不好吗?我把我唯一的女儿交给你,居然利用她成为你复国的棋子,你还是人吗?!那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忍心?!”
崔仲儒的身份是什么,来之前燕熹都告诉了他,他才知道崔仲儒娶自己的女儿,究竟是何用意,他也深知这其中的危害,所以不曾乱言什么,这些愤怒埋在内心,快要把他烧化了,今日算是让他抓住机会了。
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的女儿,嫁给崔仲儒时,满面含羞的模样,总以为往后的日子里,夫妻琴瑟和鸣,却没有想到,被自己的丈夫算计成了一具死尸,她的孩子还要背上混淆皇室血脉的骂名,这让她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宁?
安南侯满脸的褶皱挤在了一起,混着泪水哭成一团,无助的呐喊:“你要是对我的女儿没有了心思,你把她还给我,你把她还给我啊!为何要害她?你为何要害她?!!”
在江听岚产子的那一晚,崔仲儒甚至去佛前跪了一夜,就是希望她可以生个女儿,这样一来,他们的复国大计就不会殃及到他的妻儿,可是,江听岚生下的是一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