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熹将查到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知了皇帝,从崔仲儒背地里豢养了多少势力,到这些势力的名册,再加上他与端妃的渊源,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都被他查的干干净净。
皇帝双目充血,握紧手中燕熹呈上来的名册,指关节用力到发白,额头青筋暴起,还有崔仲儒用来增加衰老速度的药渣,以及弄虚作假的年纪,包括太医的检查药渣后的证词,全部都在。
难怪他从未对崔仲儒起过疑心,他比记忆中的那个孩子,足足虚涨了十岁,也就是说,他与端妃崔晚清不仅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端妃的年纪实际上是比崔仲儒大的。
所以,端妃为他挡刀时,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女,那时候崔仲儒都没出生,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勾结在一起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端妃愿意跟他一起对付他,下这样大的一盘棋,就代表这几十年对他,无任何情意。
当燕熹递上新的证据,证明端妃在嫁给他后没多久,就已经服食了终身不孕的汤药以至于断经时,皇帝终于承受不住的一把挥开桌前的物什。
砚台、奏折、茶盏等等全部都被打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响。
与端妃相处的往昔,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里,此刻却像极了一场巨大的笑话。
书房外的钱福海肩膀不自觉的抖动,却也只是回头看了眼,皇帝这些天的火气,确实旺盛,只期盼他不要唤自己进去就好,否则,难免遭殃。
待一切的声音结束后,皇帝的情绪也微微的平和,继而眸中浮现森然的杀气,他将手中的那份名册扔给燕熹:“传朕的旨意,叫白正宏拨人去,这些人全部就地格杀,不用带回来审问了。”
人数偏多,寒鸦卫一时间也不能杀完,索性就用了正规军,至于这罪名,自然是他们自己捏造了,燕熹低头,允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