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儿子都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妻室病死,只余他一人,他以为,上天赏他一个女儿,就是在告诉他,让他安度晚年的,可就是这样的温馨,也叫人粉碎。
他扶着门,痛苦的蹲下身,佝偻着身躯跪坐在地上,呜咽的哭,泪痕被北风吹干,刺的脸颊生疼,可仍然不及他心里疼痛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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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阳光颇好,燕府的丫鬟早不早就打开了窗户进行通风,燕熹今日告了假,一点点的喂着尤辜雪汤药,她每日就靠着这点汤药续命,少一顿都不行,所以是越吃越瘦,瞧着锦衾下的身躯,盖的实在,都快看不见起伏了,他真怕她变成一捧灰,风一吹就散了。
有时候实在是着急又难受,直问阿珑可不可以喝完药再喂一些猪油?
阿珑吓得赶紧摆手:“东家不要乱来。”
余旧进来的时候,早已预见这厢房内的情况了,东家每日不是在喂药,就是坐在床沿处出看书,但其实大多数时候都在发呆,书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的,认识东家这么久,还真没有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
“东家,索命门的人来报,安南侯出钱,要买崔仲儒一条命。”
燕熹喂药的动作一顿,安南侯此举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本来宫门前马匹受惊和风灵兕的出现,再加上崔仲儒白发生黑的事情,都是做给安南侯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知道自己被人诓骗了多年,崔仲儒的命,自是由他收去最合适。
再加上安南侯一家子忠臣,又岂能眼睁睁的看着皇室血脉受污,按道理来说,他才不会允许皇室血脉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