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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什么,他转头,眼球透过凌乱的发丝,扫过身边的一众下人,声音森然:“你们都看见了?”

下人们低头,不敢回话,崔仲儒收起神情,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始终不知问题出在哪,哑奴知晓他的意思,挥手后,从屋外涌进来一波家丁,各个面容肃穆,把屋中那些负责服侍的下人,全部带了出去。

屋外惨叫声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

等人都走完了,哑奴这才道:“大人,许是药物服的久了,效果不如从前,我再去配一副。”

这药从抓取到煎熬都是他亲自看管,绝无出错的可能,唯一的意外,应当是崔仲儒服药时间久了,需要增强药性了。

那这件事就应当没有泄露,更何况看到这件事的人也已经被杀了,崔仲儒缓缓的放那下手,瞅着要到了早朝的时间得抓紧,哑奴便准备了铅粉,将头发染白。

出了门后,他撑着伞,看着这小雨绵绵的天气,总觉得会出事,上马车时,他特意低声在哑奴的耳边嘱咐:“待会查一下飞鹰寨的情况,看看事情办的如何?”

飞鹰寨办事的速度该是不慢的,这都几天了还没有消息,有点不对劲,哑奴颔首,算是应了一声。

今日这雨下了一天,到正午时分,更是一场大暴雨,宫墙的颜色都因为雨水被洇成了深色,看起来,整个世界似乎都阴沉的很。

雨直到夜晚散衙时分才微微变小,崔仲儒由哑奴撑着伞,刚走出宫门口,就看见有一辆颇为豪华的马车驶来,马车里的人似乎比较好奇,她掀开车帘看了一眼,那些散衙的大人才知道,这马车里坐的是诺敏吉雅公主。

这蜒蛮族的公主肤色虽没有大雎的公主白嫩,可是那双眼睛生的实在是亮,且野性十足,肆意打量着宫道上的大臣,丝毫不畏惧,像极了草原上的小狼崽子,桀骜不驯。

崔仲儒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太后娘娘宴请公主的日子,诺敏公主大病初愈,是要好好的慰劳。

小太监牵着诺敏公主的马车往宫里走,快要经过崔仲儒时,天空突然炸开一道响雷,声音震天,那马受了惊,毫无征兆的开始嘶鸣了起来,一路狂奔,崔仲儒一个不注意,被撞倒在地,哑奴被波及,挡雨的伞也掉落了,雨水肆意的打在他的头发上。

哑奴赶紧去寻伞,此时一阵大风吹过,伞也顺地上滚了有段距离,大臣们就看着一个年迈,且腿脚不利索的老仆从追着一把伞跑,场面相当滑稽,他们想要笑却又不敢,这毕竟是右相,有个大臣施以援手,截胡了那伞,递给哑奴。

可是公主的马怎么也停不下来,在宫道上横冲直撞,不少大臣都被它吓得滚地而行,诺敏公主想要出来驯服这受惊的马,她钻出马车,刚准备骑上去,马儿扬起马蹄,将她重新摔了回去。

宫女太监又不会这些,那些大臣平日里骑的马都是性格温顺的,驯服烈马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安南侯年纪大,为人正直,看不得公主在马车里受罪,他厉声呵斥那些发呆不敢上前的奴才:“没用的蠢材,还不快的找人帮忙?!”

奴才们被骂醒,赶紧转头去找些侍卫什么的来驯服马匹。

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极速奔来,一个纵身跳跃,便骑上了那暴躁不安的马匹,那人握紧缰绳,努力的遏制乱动的马儿,这马儿受惊,颠的厉害,可那男子明显驯马术高超,这样都没有被摔下。

诺敏公主的声音还在马车里尖叫,那人顺着马的力道,往前去,发疯的马儿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宫墙时,大臣们不免惊呼:“五殿下!”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身下的疯马眼中血丝遍布,但神奇的是,那马在即将撞上的那一刻停了下来,马的头距离宫墙不过两寸多的距离,何其危险。

风灵兕的衣衫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可脸上的笑容实在是自豪,很明显他十分满意自己今日出的风头,有惊无险,大臣们也被他的驯马术所折服,纷纷报以掌声,夸赞连连。

正是这扬唇一笑,让安南侯浑身一震,双目出神的盯着风灵思,风灵兕的这双眼睛和眉眼间的神态,怎么和他已故的女儿,这般的神似?

风灵兕自己也被这疯马颠的气喘吁吁,可脸上笑意不减,他掀开车帘,向她拱手作揖赔礼:“公主殿下受惊了,是我大雎失礼。”

眼前的男人面如冠玉,尤其是那一双桃花眸,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悸动感,和草原上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不太一样,诺敏笑了一声:“不过就是疯马而已,有什么好怕的?本公主自小从马背上长大,什么难驯的野马没有见过?今日若不是这马车束缚了本公主,本公主还用不着你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