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熹踱步至他的面前,蹲下身,与他的视线平齐,原本狭长布满冷意的黑眸,此刻却浮现了浓浓的惋惜和可怜。
“你也不用如临大敌,今夜这场刺杀,我只是替你不值得。”
陡然间的情感牌,打得男人猝不及防,但他很明显听了进去,只是不理解燕熹的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今夜让你来行刺的人,应当是与你不和,抑或是与你有仇,否则,绝不会让你单枪匹马的来送死。”燕熹解释的时候,叹了一口气,“你的主事有没有和你说过,金刃坞被灭,是我干的。”
男人的眼神一怔,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金刃坞多少人?总共六百五十二人,我只带了两百个人。”燕熹的声线低沉,“金刃坞的水平你应该知道,他们派你单独行动,可不是叫你去送死吗?”
金刃坞是什么地方,男人很清楚,说实话,接到这个刺杀任务时,他并没有在意,且只是暗杀一个卧榻在床的人,想来也不难,谁知道这其中,有这样的猫腻。
看他的眼神已然不如先前坚定了,燕熹趁热打铁:“告诉我,你隶属于哪?我就可以放了你。”
男人还在摇摆不定,他抿了抿唇瓣,反问道:“我凭什么信你?”
“你只能信我。”燕熹的眸底冷如寒霜,他有些嘲弄道,“你在我这,有一半的活命机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些人也不在意你的死活,你替他们掩盖什么?就算我要杀你,有他们给你陪葬,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