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东家好不要脸啊。
这一声岳丈大人喊的尤旬差点吐血,他一个文质彬彬的读书人,直接跳脚,满脸涨红,要过去打人,被余旧一把拦住往外拉,尤旬气的头顶生烟,就像尤辜雪说的一样,人气到极致,这头发是真的会一根根的立起来。
“无耻败类!”尤旬声嘶力竭的大骂,“你厚颜无耻!厚颜无耻啊燕熹!你简直是厚颜无耻!”
所有的恨怒都藏在这一句厚颜无耻中,他的声音盘桓在这个燕府,愈来愈远,直到听不见。
阿珑从那场闹剧里回过神来,连忙作揖:“是。”
深夜的寒风突然变大,吹开了厢房中的窗扉,连同屋内的炭火也被吹的起了火星子,散落在地上,阿珑赶紧过去要关上窗,当他走上前去,见到外面的景象时,瞳孔却忍不住放大。
“东家……你看……”
闻言,燕熹抬步过去,方才还略显哀伤的面容,一下子被惊愕替代,冬季的夜空中,升起了一盏又一盏的天灯,多如繁星,将整座庚禹城置于一片灯海之中。
有一盏天灯飞的距离他们有些近,阿珑眯起眼睛细细的看去,读了出来:“祈尤府幺女尤司执毒消身健,长享清宁——许记裁缝铺。”
读到这,阿珑也就都懂了,尤辜雪以身犯险去抓行刺和亲公主的刺客,可以说是为百姓避免了一场战争的到来。
不论是之前的阳月女案,还是后来的周家巫鸣谷一事,为那些枉死的将士讨回应有的恤赏银,还有后来的科举案为宋鹤正名,都是百姓看得见的公正。
她早就和那些普通的官员不一样了。
再加上太子风灵均帮她把功名传播的满城皆知,以至于城中的百姓自发为她燃灯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