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领着谢渁在城郊处的茶楼里听曲,可是因为心思不在这上面,再加上她也听不懂曲,所以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时间缓缓地流逝,主仆二人从正午等到日落,最终在戌时三刻,西北方向的上空,炸开了响箭的声音。
尤辜雪紧握的手才松开,低头看去,掌心已然被掐出了血痕,但不知是为何,却察觉不到疼痛感,这手掌像是麻木了一般,明明已经成了,可她总还觉得有些后怕。
茶楼里人声鼎沸,谢渁一直注意着茶楼外的动静,响箭的声音尽管没有唱戏声大,可他还是听的十分清楚,当下便兴奋异常。
“小姐,可以走了。”
尤辜雪嗯了一声,起身在茶桌上丢下一锭银子,往外走去。
“谢渁。”
谢渁匆忙跟上,以为她有什么吩咐,丝毫没有察觉到她声音里的颤抖:“小姐,你有什么吩咐直接说,谢渁万死不辞。”
自那跳崖一事后,谢渁对她是言听计从,她让他向东,这人绝不向西,尤辜雪知道谢渁心思单纯,没什么城府,他跟着自己倒也乐呵,但是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呢?
诺敏公主的事情不论是生是死,尤家都不想在皇城待下去了,皇帝现在是对世家无差别的攻击,而现在为了培养太子的果断与狠辣,不惜拿尤家开刀,就为了给孩子上一课。
灭人欲?
呵,拜托,又不是修仙。
“此事结束后,你便可以回白家军营了,自此之后,也不必再跟着我了。”
谢渁的脚步一顿,万万没有想到尤辜雪要说的是这句话,他的脸色一变,快步走上前去看她的神情,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样子,谢渁的心里一紧,莫名其妙的慌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