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胳膊,他也是养了许久才好的。
“哑奴,你觉得燕熹有多在意那个尤家幺女?”
哑奴驾着马车,鞭子抽在马的身上,回想着今日在流香榭的一幕幕,台上的女子可以说是世间罕见的绝色,可燕熹却面不改色,眼底毫无波澜,更有意思的一点是,他的手上没了先前的扳指,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小叶紫檀所制的佛珠。
那人的性格在朝堂上不讨人喜欢,一直独来独往,连荣升左相这样的事,他也没有宴请任何人,整个皇宫里,能跟他谈的上话,只有那尤家幺女。
而那小叶紫檀的质地一看就是上乘的,且从未听闻燕熹信佛,所以,这佛珠是谁送的,大概率也能猜到。
“非常在意。”
崔仲儒轻蔑的笑了一声,眼底霎时间寒意布满,出口的话虽然语气轻飘飘的,却叫人不寒而栗:“她如果死了,他会伤心吗?”
车轮碾压过青石板路,微微的晃动了一下,哑奴的声音响起:“会的。”
想到那样的场景,崔仲儒就觉得有些兴奋,他认识燕熹这么久,从未见过他伤心,连他的出身被抖落出来,面对那些污言秽语也不见他有丝毫的在意。
风灵兕被抬回来的时候,那条胳膊无法动弹,疼的他哭天喊地的,当从他的口中得知燕熹反水时,他就已经想好要报复回来了。
皇帝左右都是要动尤家的,那不如再推波助澜一番,也好报了风灵兕的断臂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