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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熹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反应,对于他言语间的威胁,丝毫不以为意,反而伸手给他倒了一杯茶,缓缓道:“二殿下,老单于膝下只有五子,您排行老二,是最有机会的那一个,尽管王庭的部落不看好你,可如果铁勒刚一直在,他们就永远不会看见你。”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屋里的炭火烧的足,窜起的火苗倒映在斡奇尔的眼中,经久不息,燕熹的话说完后,屋子里就陷入了一阵寂静中,徒留斡奇尔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没有什么势力,如今眼前的男人要是能帮他,是不是也可以赌一把?

“你只是大雎的左相,手能伸到我王庭去?”

他虽然是朝中重臣,可毕竟身处高堂之上,就算能探知单于病入膏肓一事,可那都是探子的功劳,要想与他做交易,帮他夺得那把王座,可不简单,光会打探消息有什么用?铁勒刚的武功和手底下的人也不是花架子。

知道他不信,燕熹也不着为自己证明,而是看着茶炉上的炭火差不多了,又将茶饼放在火上烘烤,不一会儿,茶饼微焦,香气溢出后,他将它放置一旁,待它冷却。

他所有的动作不急不缓,看的斡奇尔心声焦虑和不满,正欲开口催促时,燕熹陡然开口:“殿下,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也是你给你自己的机会,成则你为王,败也与你无关,你是有退路的。”

这话说的斡奇尔笑了出来:“是吗?我要夺王位,就必定会与我大哥兵刃相向,我怎么看不出来我的退路在哪?”

到那时,他若是成功坐上那个位置倒也还好,一旦失败,铁勒刚岂能饶了他?

余旧走到火盆前,又添了些新的炭火,火钳子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的明显,这时,外面又响起了更夫的梆子声。

五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