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他的画,尤辜雪细细的看了起来,真的很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已经有很多年不发烧了,陡然间让皇帝来这么一下,有些不舒服,光是站着都觉得晕得慌,也不知道阿珑配的什么药,喝完困意更深。
放下笔,燕熹重新坐回了榻上,靠在一端,单手抵额,语调也缓慢了起来:“刺杀公主和整顿世家都有危险,皇帝也犯不着为了你一个尤家而引起两国纷争,所以,这个人只能是举荐你,想让你涉嫌的人。”
想着宣旨太监的话,说是崔仲儒在朝堂上夸她聪慧,是他引荐的她,案子也就被皇帝塞给了她,那也就是说,这一切是崔仲儒给她设的局。
“可是,我若是查不出来,蜒蛮族那边无法交代,事情得不到解决,皇帝不怕吗?”
崔仲儒想要借此机会灭了尤家,也算是灭了太子背后的一个潜在支持者,毕竟尤家不站队,但到底有儿时的情分在,但她要是失败了,蜒蛮族人不满,皇帝岂不更头疼?
燕熹沉静的黑眸扫过她的脸颊,外面的夜色渐浓,以至于屋内的烛火异常的亮,也衬托着她的小脸精致的赏心悦目,只是她黑白分明的眼底里,满是惆怅。
“你查不出来,不代表皇帝不会找替罪羊。”
尤辜雪的后背忍不住发凉,也就是说,只要她给不出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件事的罪魁祸首,皇帝为了两国安宁,也会把这件事的罪责盖在尤家的头上,证据不好找,捏造还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