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再次回到这个地方,燕熹倒觉得颇为恍惚,这个山涧没有名字,瀑布从顶端往下倾泻,坠入下方的深渊,没有瀑布入水的声音,足见其深,这也是为了防止里面的死士经受不住而逃跑。
因为根本无处可逃。
侧崖上石门,是唯一的出入口,这是一座悬在空中的牢笼。
借着索道重回寒鸦卫的地盘,燕熹还是能闻到那股子不适的潮湿和血腥味,令人作呕。
项卫听说主人回来了,面露喜色,他迫不及待的从惩戒台往回赶,上次林玉山答应过他,只要能抓住尤辜雪,就能保他和燕熹一样,入朝堂为官,不用像是现在这样,像一个阴暗角落的影子一样。
虽然尤辜雪没有抓住,可终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他跟着林玉山这么些年,求求情总不会不同意。
而当他大步流星的赶到校场时,眼前的人却让他的笑容僵住了。
那宝座之上的人容颜俊秀,神情淡漠,一袭墨色云纹锦袍,配着金冠,矜贵又雅致,他正接过余旧递来的茶盏,身子半倚着,神态慵懒,只是半寐的眼瞳扫过项卫时,让他的脚步忍不住往后躲了一下。
“怎么是你?”项卫按住心底莫名涌上的惧意,定住心神,“主人呢?”
嗅着茶香,燕熹漫不经心道:“让我杀了。”
“你竟然敢杀了主人?主人对你有恩,你竟这般的忘恩负义?燕熹!你要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