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房间里没任何人,门外是大伯父和大伯母的争吵声,只因为她多吃了一个鸡腿。
她贴在门边,听着他们的争吵,都在说要把她送走,可是垂头看去,冰冷的轮椅上只有半截身子,走哪里去?
她无处可去。
后来,打着游玩的幌子,他们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她丢在游人堆里,丢在路上,她一个人四处寻找,找到景区一片漆黑,她在黑夜里哭的歇斯底里,最后还是擦干眼泪,用手一圈又一圈的滚着轮子,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不要脸的回去了,笑脸相迎大伯母那张因为甩不掉她而愤怒的脸。
那样的房间,窒息的宛如冰冷的湖底,厚厚的冰层将她与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隔离开来了。
突然,眼前的冰层有些碎裂的痕迹,随它绽开的,还有一抹抹的鲜红,似火一般包裹着她,下一刻,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抽出了这个快要把她淹没的世界,新鲜的空气充盈着她的肺部,随之而来的,还有鲜红的暖阳。
好温暖……
屋内的炭火烧的足,宽敞的塌室里,足足摆了五盆炭炉,屋外的大雪还在下,呼呼的北风吹的人心里慌乱无比,此刻门窗紧闭,屋里没有任何的说话声,只有床上的人时不时小声的啜泣。
燕熹一袭白色长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微微露出的胸膛上,在左心房处,也有一块烙印。
他坐在弥勒塌上,躬身,两臂搭在膝盖上,漆黑的眸子仔细的关注着床榻上的人,阿珑则跪坐在地上,替他包扎着右手上的伤口。
他的手,裂口从手背蔓延开来,伤口深,鲜血淋漓的,也是废了阿珑很大的力气才止住血,期间他扫了几眼身边的余旧,那人也回给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