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听来,他是不在意太子的死活,那也就是说,崔仲儒今夜对他的说的话,看似燕熹被威胁到了,实则是做给他看的,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余旧自己也不知道。
“东家,若是需要他们住口,我们可以办到的。”
燕熹换上了一袭青灰色的长衫,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马车里睡好了,眼下的精神头很足,他理了理衣衫,淡笑一声:“如何做?灭了右相满门?阿雪不是说了,不可以随意打杀吗?要讲证据。”
“……”
你真的是个讲证据的人吗?
余旧显然不太认同他的做法,那双焦急的眸子随着燕熹的身影落在书案后,他仍旧担心不已:“东家,这件事两头都不讨好,若崔仲儒真的把事情抖落的满堂皆知,林家是被陛下下了灭九族的刑罚,那你……”
就算他再不承认,这身骨血,还是林家所给,若是身份被抖落出来,皇帝坚决要贯彻执行灭九族,他会惹上麻烦,倒也不是逃不掉,只是比较棘手。
燕熹满不在乎的翻看着手中的书籍,烛火在他的侧影下投出好看的阴影,与在右相第中被激怒的人完全不同,仿佛那是个幻觉,判若两人。
“我该报的仇已经报完了,纵使这件事闹的人尽皆知,大不了就不做官了。”言至此处,燕熹缓缓的抬眸,眼神恍惚间,又想起那只抓着自己玉佩的手,轻笑一声,“累了,也不想漂泊了。”
他这副表情,倒真是不在意的模样,想来也是,半步多也足够强大,仇也报完了,他怀着仇恨过了前半生,像一头野兽似的不知疲倦,余下的日子靠着半步多也不是不能活。
“那干脆直接拒绝他就好了,为何还要……”
为何还要佯装被威胁到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