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
余旧的声音把燕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他询问道:“什么?”
“四小姐抓到那六个主审官时,不着急审问,而是去了一趟林相府,除了气到了林言璋以外,好像没有什么作用。”
在余旧看来,尤辜雪去林相府这一件事,完全是多余的,总归回来就是要审考官的,何苦非要跑那一趟?
这件事他倒是不知道,燕熹疑惑道:“她去了林相府?”
“是的。”
余旧把尤辜雪在林相府里,是怎么怼林言璋的,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个干净,越说越发现不对劲,说到一半,他自己就停下了,恍然大悟。
尤辜雪是在给燕熹出气。
所以才会在一切都稳妥了后,主动去气一气林言璋,可没有想过林言璋居然想要用燕熹的秘密去威胁她,让尤辜雪反将了一军。
燕熹的手指缓慢的摩挲着茶杯口,深邃的眉眼垂下,看不见其中的情绪,可余旧跟了他许久,细细分辨下能看得出来,他的唇角是带着弧度的。
尤辜雪……
“算她懂得知恩图报。”燕熹淡笑一声,随即又收起了笑意,摘下扳指,对着桌上的烛火眯起眼眸,声音陡然变冷,“你说,林言璋见了我,会是什么反应?”
会害怕吗?
烛火透过扳指,碧绿透彻,宛如幽深的湖底,而那扳指的内环上刻有一双慈祥的佛目,笑看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