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的没拦住……”
林言璋整理了一下因为动怒而凌乱的袖子,狠狠的剜了小厮们一眼,低喝道:“滚!”
得了释放令,小厮们忙不迭的逃走了,尤辜雪十分的自来熟,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翘着二郎腿,又把身前的衣衫盖在腿上,动作慢条斯理的。
“林相大人生了好大的气啊。”
“尤司执。”或许是因为自己方才的失态被一个丫头片子看见,有些尴尬,林言璋努力的想找回场子,他转身端坐回了正坐上,“本官这林相府,你是想进就进?不用通传?信不信本官去陛下面前,告你一个私闯府邸之罪?”
尤辜雪掏了掏耳朵,有些不耐烦,素来就不喜欢这些自以为是的老人做派,她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林相大人还有兴致在这些小罪上斤斤计较?”尤辜雪侧过身子,单手支着下巴,上半身搭在身边的侧桌几上,施施然道,“卢阳在我那,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坦白了,涉事的主考官我也抓了回来,不出明日,我便将证据奉上,到时候也请林相大人,做好准备。”
林言璋的脸色倏地变白,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藏在袖中的手猛然用力,他的额间也渗出了细微的汗液。
宋鹤已死,他的文章也被自己废了,更何况魏光虽然才华比不得宋鹤,可毕竟是自小受过教诲的,资质定是不差的,这也是他这么多年插手科考成绩的底线,是以这么多年都无人发现。
纵然想要替换那些平民考生的名额,也不能找个白痴来替换,这样的话,穿帮几率会很大。
至于那些考官,林言璋丝毫不担心他们会供出自己,毕竟受贿之事他们也有份,若是不承认,还有活路,若是承认,插手国考,唯有死路一条,严重者可能会株连九族,而陛下只给了她十天的时间,若是她失败了,一切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