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辜雪就静静地看着他笑,也不着急,只是自顾自的喝茶。
卢阳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深深的喘了几口气,才嘲讽道:“谁是明,谁是暗?”
“林家是暗吗?我觉得林家甚好,我拿人钱财,替人张罗,是我所得亦是我所需,若无林家,我和我哥早就不知道要沦落到何种境地。”卢阳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接着控诉,“尤司执,你可知,我前后参与科举不下于五年,都败了,是我无才吗?不,是这世道无眼。”
“陛下是明吗?咱们的明君陛下,明面上答应了周家投降,可是背地里却在践行酒上动手脚,致使七百多人丧命,杀人不眨眼,人人为己而已,这世上,明暗是分不清的。”
卢阳像是费尽了所有的力气说完了这些话,他仰头靠在椅子上,哀叹道:“无趣,这个世道无趣极了。”
尤辜雪知道,世家揽收人才是一方面,而考官考前被人贿赂去教学的又是另一方面,像卢阳这种请不起老师的,科举对他们自然是不公平的。
“我是奉命查案的,也是陛下的意思,他开设科考,无非就是想给所有人一个机会。”尤辜雪说到这,沉默了一会后,又道,“你的手上毕竟无人命,我会在结案后,想方设法保你一命……”
“不必。”卢阳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坐直了身子,拿过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大哥已不在人世,我也活够了,在我的手上,也断送了许多人的前途,怎么不算是人命?司执大人秉公办理就好。”
至此,尤辜雪便不再劝说,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悲哀,卢阳替林言璋插手大雎朝揽收人才的科考之事,本就是死罪难逃。
想了一会,尤辜雪让狱卒准备了一张纸,备了些墨水,把笔放在他的面前,对上他疑惑的眼神,笑道:“那就拉几个垫背的,这样躺着也舒服。”
卢阳的面容看起来比卢宏要白净,或许是不用风吹日晒的干活,所以,他的模样比较的清秀,听了尤辜雪的话,卢阳的心中忽然间变得豁达,他哽咽着嗓子,湿润了眼眶。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