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有腿了。”
燕熹讥讽:“没腿那是鬼。”
“燕明夷,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尤辜雪有些疲惫的闭上眼,唇瓣贴着他的耳,声音里的哭腔渐渐明显,“我以前生病了,很严重很严重,医生为了保命就砍了我的双腿,燕明夷,他砍了好多好多……”
说话间,滚烫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滴进了他的脖颈处,刺的他的皮肤生疼。
燕熹有些疑惑的侧目,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脑的,他听的不太理解,但是,尤辜雪有时候说话,让人听不懂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有时会觉得,他和她之间横膈一道看不见的鸿沟,难以逾越。
“你是喝傻了吗?”
他以为她在做噩梦,尤辜雪没指望他能听懂,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
她不知道燕明夷的存在究竟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自杀后的自己,在这里是不是真的又活了,她只知道自己很久很久没有人可以说话了,尤辜雪从不觉得自己是个会抑郁的人。
她很积极,她对待任何人和事都很积极,从不自甘堕落,可是心里的苦水太多了,无人听她倾诉,哪怕当时有一个人过来和她说说话,她也不会选择那样的方式离开。
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她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样的存在。
“怕吗?”
“怕。”尤辜雪诚实的回答,凉风再次吹过,她紧紧的搂着他,“燕明夷,没有腿是一件很可怕很可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