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那眼神仿佛要吃人,竟然真的吓退了一众人,可那些人又觉得这样太没面子,就开始对一个孩子动手,甚至觉得他不吉利,甚至于要烧死他。
抢夺人时,众人推搡,燕熹的眉骨磕在了石角,鲜血淋漓,当场昏迷。
黎书禾抱着他哭的撕心裂肺,为了活命,她朝着每一个人下跪,直至头破血流,村长才让她带着孩子滚。
燕熹高烧不退,黎书禾无钱,也无人帮她医治,走投无路下,才来到林相府的门口,乞求林言璋会救他一命,可是等来的却是周钰再次身怀六甲的好消息,和林言璋冷如冰窖的心。
他拒绝了。
他拒绝救他们的孩子。
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黎书禾的情绪彻底崩溃,她一改往日温婉的本性,在雨中对他们咒骂,被周钰下令,让小厮乱棍打死……
极度的压抑之下,燕熹猛然睁眼,从榻上坐起身,剧烈的喘息,脸上冷汗淋漓,顺着额角滑落下颌,最终滴在手上。
他双手捂住脸颊,努力的平复心情。
自他跟随林玉山后,已经很久没有梦回往事了,怎么如今被尤辜雪这一闹,倒让他又忆了一遍,借着月色,他摩挲着拇指的扳指,细细的打量,这是母亲在山穷水尽时,都不曾当过的东西。
她说那是林言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外面与普通的扳指无差别,可是内里却找工匠刻了一双佛目,隐秘又别出心裁。
可笑的是,她到死都还握着这枚扳指,总以为林言璋会回心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