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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旧没有听懂,燕熹挑明了回答:“我们是来这个世间讨债的。”

有个村民实在是看不懂尤辜雪的操作,便问道:“四小姐,这东西是野的,又不值钱,你弄它做什么?”

尤辜雪自制了一个草帽,在花丛堆里抬头:“野生的才有劲。”

农民不懂:“什么劲?”

尤辜雪脏兮兮的手,捧着掌心那一朵娇小的花,微笑道:“破土而出的劲,这是那些温室里养出的花所没有的。”

话及此处,尤辜雪的声音变得既轻又沉:“这也是我能给他的,最特殊的礼物。”

燕熹凝望着眼前的这一大片雏菊,夕阳的暖光倾洒而下,一朵朵的煞是可爱,这片山头又仿佛回到了从前,那时为了透风凉爽,他的母亲总是会将屋前屋后的门打开通风。

而透过屋后的门看过去,就是这样一副祥和宁静的景致,也是他们那时最好的慰藉。

晚风一吹,一小股一小股的花浪,似乎什么都没变,与十二年前一摸一样。

记忆中,他的母亲喜爱诗词,也爱书法,所以闲来无事的时候,总会开着后院的门,看他写字读书,他还记得,她的身上有着很浓重的皂荚的味道,长时间洗衣服,不仅身上是这种味道,连同那双手,也变得不堪入目。

望着这片雏菊,落日的余晖照在他的身上,燕熹觉得自己的身心,从来没有这么的放松过,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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