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或许是吃的多了,打了个饱嗝接着道:“想来也是,那林相府的主母当时背靠周家,她无权无势,家里还有一个善妒的主母,怎会留她这么一个美貌的贵妾在家里?女人们争风吃醋的事情也不罕见,只是,杀到坟墓里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他又喝了一口尤辜雪端来的水,舒缓了胃里的不适,有些疲惫道:“前些天,那周家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被皇帝正法,也算是老天有眼,不枉那娘俩受得这些苦了。”
尤辜雪沉默不语,她原先猜到了燕熹的所有举动都是为了复仇,当时也纳闷过,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渊源,才会让他浑身上下的恨意,都要漫了出来。
他像是个从仇恨里长大的野兽。
却不想,这其中居然是这样的情形。
尤辜雪打趣道:“这老槐村的失火案,也有你的手笔,你住在这,不怕那些厉鬼找你索命吗?”
老乞丐不屑的切了一声:“我可是正义。”
“迟到的正义。”
尤辜雪轻飘飘的评论了一句,将他眼中的那抹自豪打压的烟消云散,他颓废的靠在床后的墙上,低下头。
“是啊,迟到的正义,那个村子里,只有她看得起我,给我吃食,我很懦弱,懦弱到那把燃烧仇恨的火焰,还是一个孩子放的,我甚至不如一个孩子果敢,连替她报仇的勇气也没有。”
那声音逐渐哽咽,尤辜雪看着他形同枯槁的手上,被砸下一滴又一滴的泪珠,心里同样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