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从来不敢开门,只是在门后,拿着洗衣服的棒槌,躲在门后发抖。
老乞丐说的有些热,他起身拿起床上那本破书,一边扇一边回忆:“这女人说来也倔,明明自己活得也很困难,却仍旧要供养自己的孩子读书,大冬天的,一盆又一盆的脏衣服,洗的手都起了冻疮。”
他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抑制眼中的湿意,这动作落在尤辜雪的眼里,立刻让她意识到,老乞丐和这个女人有着不一样的关系,起码他们绝不是仇人。
“后来呢?”
“后来?”老乞丐低低的呢喃了一句,抬起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后来嘛,我不用说,你也应该能猜到,男人的劣根性,归根到底不过是□□子里的那点事,她一个女人,又没有丈夫,怎么可能拦得住?”
他以前听过一句俗语,叫穷山恶水出刁民,现在想来,也不对,作恶的人扎堆作恶,那恶便也不觉得是恶了。
“我虽然看不下去,可也只是一个乞丐,无法阻止,索性就住到了皇城外的破庙里,眼不见为净,一住就是大半年,等冬天到了,又实在是捱不住,想起来破庙的附近,有一处乱葬岗,赶着夜晚去扯几身死人的衣服来过冬……”
老乞丐的声音晦涩不堪,他的声线在这一刻,颤抖道:“可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尤辜雪的心被提了起来,手心里不自觉的流汗,脑子里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你看见了什么?”
“才大半年不见而已,乱葬岗的死人堆里,那个漂亮女人浑身是血,已经没了气息,她儿子还那么小,哭着从死人堆里把他的娘亲拖出来,他娘毕竟还施舍过我一顿饭,我也担心这个小娃娃出事,就一路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