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绾绾在验尸的时候,在死者身上的多处动脉上,都看到了异常深的刀口,尤其是脖子上的那块,再深一点,就成了砍头了。
不仅如此,死者的胃里,空空如也。
吴拙言被她的话形容的不敢睁眼,他在参与这场长生会的初期,就知道这些姑娘,会遭到多么惨绝人寰的对待,所以,他根本不敢细想。
尤辜雪接着道:“后来,阳月女之血的招牌打出去,你们这些豺狼变多了,阳月女不够用了,他们便将魔爪伸向了平民百姓的家里,吴大人,你知道吗?一个阳女的浑身血液可以卖到一千多两,可那些女子的父母却一文都没有拿到,养了十来年的闺女,被你们嚼的连骨头渣也不剩。”
“吴拙言,你让你夫人的命,踩在了多少人的枯骨之上?”
“别说了!你别说了!”吴拙言受不住的大喊,他浑身战栗,蜷缩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这样……是这个世道逼我的……”
这个世道谁活着不难,她从小便以自己的父母是警察而骄傲,可当他们都撒手人寰的时候,留给她的痛苦,又有谁能帮她缓解?
寄人篱下,遭人白眼与嫌弃,本以为考上大学也算扬眉吐气,可谁知天意弄人,年纪轻轻的就被截肢了,断送了她所有的可能。
可那是亲戚家,不是她的爸爸妈妈,她没有权利也没有立场去宣泄自己的痛苦。
面对他们那弃她如敝履,又无法甩掉她的眼神,她看了太多次,每一次都像剐了她一样的难受。
收起思绪,尤辜雪又道:“吴大人,你夫人的病之所以能有所好转,是因为药方里的冬虫夏草,与人血无关,你花在阳月女身上的钱,还不如省下来,给夫人买两斤猪血,做个红烧毛血旺还能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