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殿下的,可以吗?”

青年忽的抬头,眼睛眯起来,对着她笑了笑,一瞬间,楼筠好像懂了青年这段时间的反常为何。

指尖擦过青年的眼尾,指尖挂上的水汽昭示着她内心猜想的正确性。

“好。”楼筠抿了下唇,出声应道。

裴卿好像得了什么宝物一样,眉眼间都染上了喜悦,侧头在她手上动了动,“嗯。”

久久无言,

裴卿又睡着了。

楼筠小心翼翼地把青年平放在床上,安静注视着裴卿,没有离去。

直到身体僵硬到向大脑发出抗议了,楼筠才活动了下身体离开。

听到房门关闭声音的一瞬间,床上安睡的青年立刻睁开眼。

紧接着就是压抑的呜咽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楼筠倚在门上,盯着床上蜷缩在一起的裴卿,一言不发。

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楼筠慢慢挪到床边,青年抱着被子睡的香甜,眼角还擒着泪。

如同古木般,楼筠的一举一动都缓慢至极,这样的裴卿让她陌生不已,可胸口肿胀的酸涩意,又无比清晰地印证着这就是她的爱人。

裴卿说出来给我听听好吗?

发带是楼筠亲手带过来的,是一条清浅的绿色发带,发带尾巴绣上了金色的小猫纹样,还坠着同样金色的流苏。

楼筠将发带捧到青年面前,裴卿用手细细摸过,嘴角一直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应该说自从青年醒来,就一直是这般,有看到的下人说帝师变得更温和了。

可楼筠却觉得,与其说是温柔,不如说是更疏离了。

“喜欢吗?”将发散的思绪收回,楼筠问道。

裴卿看不到,仍然点了点头,转身将后背面向楼筠。

“殿下可以帮我戴上吗?”

楼筠没说可不可以,只是手已经抚上柔顺的发丝。青年僵了僵,才道:“不是那里,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