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平静的面容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光洁的面容上眼尾一抹极小的伤痕骤然划破表象,也叫楼筠回归到现实。
“裴卿。”
楼筠的声音很轻,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能叫出青年的名字。
抚上裴卿的眉间,眼尾,小心避开伤处,又落在鼻尖。鼻翼里的呼吸微弱到她的手指都快感受不到。
“裴卿。”
楼筠突然伏在床榻上,她好疼啊,疼到连唤个名字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能这么疼呢?
就好像有人把她整颗心活生生掏出去,淋上热油,踩踏,鞭打。
是她在疼吗?擦上药膏,一点一点涂抹在青年的伤口上,刚刚只是粗略看了一下,此刻一道一道擦过去,每一道都触目惊心。
一道,两道一共二百七十七道。
裴卿身上一共二百二十七道伤,等青年醒来后,她要这些伤痕在罪魁祸首身上百倍奉还!
涂抹到最后,视线已经妈模糊不清,唰的一下,视线骤然清晰,原来是泪水滑过面颊,楼筠抬手一抹,手背的温热让她迷茫不已。
她这是哭了吗?
她哭了,那裴卿呢?他哭了吗?受伤的时候哭了吗?
为什么不说呢?说了她就会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为什么报喜不报忧呢?为什么不说啊!裴卿!明明有那么多机会,明明互相传了那么多次信!
为什么啊!?
裴卿,你究竟有没有过一次,哪怕一次向我求助呢?
你开口啊,你开口求我救你,你说了我就回来,无论如何都回来。
裴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