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天第十二个了。”

裴卿不知何时走到楼筠身边说道,楼筠闻言看向裴卿,青年蹲在地上替担架上的人诊脉,没有看她,刚刚的话语里也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楼筠就是觉得裴卿在哭,青年的无助和彷徨都藏在那句无甚情绪的话里了,避难所的压抑死寂也逐渐蔓延到了裴卿的身上。

安排好新抬进来的病人,裴卿叫出几位大夫道:“那些病逝的人的身体,我们得烧掉。”

裴卿的语气平缓,楼筠却听出了里面几声不稳的声线。

几位大夫互相看了看,最后无奈道:“帝师大人,我们明白您的意思,但这些病人才刚走,就要烧毁他们的身体,饶是我是家属,我也会不同意的。”

一向好说话的裴卿,现在倒是强硬了起来,不由分说道:“按我说的办。”

裴卿叫住一旁的士兵,吩咐人去做此事。

士兵令命,带着人和担架进去,根本不用看,楼筠就知道裴卿

这一决定会引起怎样的喧闹。

果不其然,士兵才进去不过几息,叫骂和唾骂声就传了出来,楼筠有些担心地看向裴卿,唤了声:

“裴卿。”

帝师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听到旁人关切的声音抬头,对楼筠露出了个有气无力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