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在泥流的冲刷下不见踪影了。
远远看到随自己一同下来的裴卿,冲着楼筠大喊:“殿下,你下来做什么?”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楼筠还是听出了青年话语里的怒气,轻笑,借着周边石块的重量,想要拉近跟青年的距离,但每每都差一点。
这下帝师倒是做了那个不依不饶的人,一路上嘴就没停:“你明明在树上好好的,非要下来跟我一起做什么?”
“说松手就松手,你傻不傻?”
“你要是出事了,大衍怎么办?楼泽桉怎么办?苏贵妃怎么办?我怎么办?”
说到后边,楼筠已经明显感受到了青年话语里那份熟悉的哭腔,看了下两人的距离,应该差不多了,朝青年喊道:“裴卿!抓住我!”
骂得正欢的裴卿一噎,听从着楼筠的话像女子伸手,明明两人的指尖都碰到了一起,却还是被下一波泥流给冲散了。
“不行,楼筠,不够!”裴卿喊道。
楼筠充耳不闻,盯着一步之遥的距离,固执地伸手要够,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第三次,总有一次会成功的。
裴卿见楼筠如此认真,也噤了声努力都朝人伸手。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楼筠终于握住青年的手时,明显松了口气,使了些力道,将青年拉入自己的怀中。
低头一看,差点嗤笑出声,堂堂大衍帝师哪有这么狼狈的时候,发髻是全乱的,脸上是全脏的,衣服更是脸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出来,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