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圣上为何不直说?”老太监故意点破道。

楼庆的目光突然落到看不见的虚空中:“朕这个女儿是个有主意的,平常就不爱待在宫中天天放个赝品糊弄朕。泽桉出了事也是说不要公主这个身份就不要,义无反顾冲出来顶替她皇兄的身份,挑起大梁。朕只是在想,要是泽桉真回不来了,大衍交给她也是极好的。”

“全凭圣上做主就是了。”老太监躬身在桌案边一圈圈摩着墨条。

楼庆提笔若有所思道:“这是当然,朕是一国之君不听朕的听谁的?”

顿了顿叹气道:“唉,朕只是不知道这四四方方的宫墙困不困的住翱翔的雄鹰。”

老太监眯了眯眼,应道:“圣上心里不是有决断了吗?”

展开手心没有递给楼筠的另一张纸条,“恐怕只有这孩子能让雄鹰甘愿囚于牢笼了。”

那张没递给楼筠的纸条里赫然写着:旱灾乃许临计策,赈灾之款已被尽数私吞,如今水灾肆虐,大雨连绵,江南物资紧张,望圣上早做决断。

就算他没给那孩子看,她也猜到是谁动的手脚,怎么可能按捺得了动怒的心呢?

这边楼筠清点好,便带着人马出发,因为是水患,黄水决堤,她此次带的是随楼泽桉戍边的亲卫。

裴卿走时她相送,她走时也来了送她的人。

“殿下!殿下!”

隔着雨帘,楼筠听不真切来人的声音,转过头去,一高一矮的马匹上坐着一老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