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是比平常要高上不少的木屐,宽大的衣袍下,被红蓝相间的细绳摩擦到通红的脚背就愈发的醒目。
“咔哒,咔哒。”
青年的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缓慢,有力,像是落下的每一步都带着对神明最诚挚的祷告。
青年的右手还持有一根古朴的权杖,蓝红相间的布条毫无章法的缠绕在上边,一条细长的珠串从最顶方垂落,尾间系着一根五彩的羽翎。
权杖敲在青砖上的声音和青年脚上的木屐声相得益彰,此刻,裴卿就是对接天地的使者,而他们是跟从在后边朝圣的信徒。
青年走到跟前时,楼筠才发觉,青年的每一步身上的佩环敲击,带着清脆的击打声,叮当作响。
穿上祭服的裴卿就像被束缚着的提线木偶,一切情绪都被剥去,从楼筠身边经过时,也未成多分出一个眼神。
行到四方鼎前,青年没有像江湖骗子那般跳起大神,而是执着权杖,单膝跪在圆台正中,繁杂,宽大的衣袍在盖在青年脚边,从远处看来,青年就像是开在圆台上糜烂的花,神秘,又带着令人难以拒绝的吸引力。
裴卿嘴里哼咛着晦涩难懂的经文,带着特殊的腔调,即像咛诵,又像哼唱,一遍又一遍,回荡在寂静的圆台上,合着沉闷的号角声。
待一曲经文毕,青年站起身,抬脚行至楼筠跟前,这也是今天她第一次同裴卿对视。
青年的眼里全然没有原本的熟悉神色,转而代之的是宛如深渊古井般沉寂、毫无波澜的眼神。
楼筠心中好像也吹起了沉闷的号角,甚至还有人恶劣的拿那鼓棒在不断敲打着,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