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知道上了当,却也发不出脾气,将人扶到床榻上,道:“我开门叫人打水进来。”

“好。”她给他冷静的时间,水一放好,楼筠便先去洗澡了。

等楼筠收拾好去洗澡时,裴卿就跟被点了穴一样,坐在床边一动也敢动,听着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裴卿羞赧地将脸埋进手心里,现在楼筠应该是在褪衣吧,就在这与他只有一个屏风的距离,楼筠在那里换衣服,怎么会这样好奇怪,他现在热的不像话。

青年傻坐了许久,哗啦啦的水声又紧接着响起,青年现在更无措了,甚至连视线都没敢移,就那样直直盯着正前方的木门,像是在警惕有什么人会忽然闯进来一样。

楼筠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小猫呆愣图。

楼筠都走到青年身边了,裴卿还是不敢转过头,楼筠以为人在发呆,又往

人面前挪了两寸,结果这人随着她的动作也跟着挪了两寸。

豁,故意的?

楼筠接连又挪了几个方位,无一例外青年都跟着她移动,最后楼筠忍无可忍问道:“帝师这又是因何恼了?都不愿正眼看我了?”

“没有,只是”青年咬着下唇、

女子不怀好意地靠近,像话本里故意引诱佛子的妖精,成心发问:“只是?”

“你刚刚沐浴完,身上想必只有一件单衣,非非礼勿视。”裴卿扭着头解释道。

楼筠无奈笑了笑,心里却感到了深不见底的绝望,如果裴卿真的要确定关系后才有更亲密的举动,那么在楼泽桉还没继位之前,她都不会和青年有更近一步的可能。

遥遥无期啊——

“唉。”楼筠轻叹一声,在房间内找起了多余的被褥,然后,完美的发现,下人打水的时候,顺带把床上那一床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