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卿只觉得心尖被烫了一下,桌上那根蜡烛上顶着的火舌子毫不客气地在他心里狠狠咬了一口,不然他怎么会觉得怎么烫,浑身都冒着热气,楼筠那一吻,不像轻轻吻在那几根发梢上,像吻在他最敏感的肌肤上,像吻在他的每一寸骨子里,由那一吻在他身上燃起一片滔天大火,燃得他眼里都想沁出点水汽来浇灭这场热意。

诶?

一颗又一颗泪珠砸在手上,原来被人珍惜到这种地步,是会哭的吗?

青年茫然伸手揩去眼角的泪珠,就见将他弄成这样的人温柔地为他抹去眼泪,问道:“怎么哭了?”

怎么哭了?他也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很烫,很烫,像是在炉子里快被蒸熟的鱼一样。

都都怪你,都是你的错,楼筠,楼筠

“楼筠。”青年突然叫出了口。

“嗯?”女人好脾气地应道。

“都怪你。”

都怪你,让我感受到了这么奇怪的情感,我根本搞不明白。

“好,怪我。”楼筠明显要比之前更懂一点裴卿,读出了青年现在绝不是在生气,更像是一无所有的孩子在得到礼物的时候,最先表现出来的无措。

“我想睡觉。”青年突然道,他一天之内受到太多情绪的刺激了,他想要好好消化消化。

“好。”

楼筠几乎是裴卿说什么就答应什么,将青年带到床边,转身就要将蜡烛吹灭,躺在床上的青年突然道:“能等我睡着后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