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不愿?”楼筠反问道。

“只要是你,什么都是愿意的。”青年温润清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纵容和认真,就是这样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回答才更让人恍神。

心中蓦然少了一拍,楼筠头一回知道原来真有人随口说出去的一句话就能让她心神激荡。

青年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对他人有多大的杀伤力,匆匆用过早饭后,就催促着人上路。

楼筠上马后,稍微落了裴卿半米的距离,望着青年衣炔飘飘,驾马飞驰的背影,出神地想到:

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能轻而易举挑起她心底最肮脏的恶,却每每只用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又能立刻让她平静下来,找回自我。

真是太可怕了些。

裴卿敏锐地发现身边的人慢了一拍,刻意慢下来,关心道:“怎么了?”

蓦然回神,楼筠用力扯了扯手心里的缰绳,马儿前蹄高举,调整姿势,藏在面具下的笑容恣意。

马上的少女向大衍帝师下了战书:“先生敢不敢同我比比,谁先到下一个驿站?”

“就来!”

到底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没了平常要端架子的帝师身份,心里那份属于少年心气也暴露了出来,不用多说,清冷自持的天下之师就这样和楼筠一前一后追逐了起来。

好不容易到了江陵,两人下马,并排走进城里。

寻了个客栈刚落座,就听见旁边幕布后的另一桌在那里骂道:

“这太守家的小公子,是不是太无法无天了些,听说前几天又强虏了个女子做第十三房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