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裴卿不禁有些羞赧,脚跟又往里挪了一寸,双手将盖在身上的衣物往自己跟前拽了拽,半张脸被盖在外衣之下。
裴卿小心地嗅了嗅,半垂着眼睛盯着地面忽明忽暗的烛火,最后轻轻张口,在外衣下悄悄哈气,将心里的这抹喜悦反复舔舐。
楼筠远远见到裴卿动作,以为是青年觉得冷,抱着刚捡来的柴火,走近青年,蹲下身子,手心自然而然地握上青年裸露在外的指尖。
“冷?”
女人的手心很烫,相比之下,他的手倒真显得有些凉,甚至叫裴卿生出错觉来,觉着他也应是冷的才对。
但,说谎不是个好习惯。
摇头,“不冷。”
楼筠没有全信,在裴卿脚边又搭了个火堆,手背覆在青年的脖颈处,察觉到一片温热,表情才好看了些。
楼筠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的像个惯犯,裴卿却像正在燃烧的烛火一样,整个人越来越烫,越来越热,甚至手心都生出了汗。
怎么办?他看起来一会冷又一会儿热的,楼筠会不会觉得他很麻烦。
下一瞬,裴卿的惶恐被戛然打断,楼筠好像害怕他真觉得冷,靠坐在他身侧,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源源不断向他传送着内力。
裴卿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惊讶楼筠还有内力,还是该欣喜两人这一刻靠得极近就在背后这道暖意下彻底昏睡了过去。
肩上蓦得一沉,楼筠帮着裴卿在她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便有一下没一下地帮怀里的人揉捏着腿脚。
就今天这脱力的程度,什么都不处理,明天裴卿非得全身酸软到走不动路。
青年在楼筠怀里睡的安然,偶尔力气重了,才会微微蹙眉,嘴里吐出一声模糊不清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