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只是觉得能练出这番境地,也需要下点苦功夫。”
“先生若是觉得他们不易,可以在那碗中放些银两。”
裴卿下意识就要从兜里掏出百两的银票,被楼筠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腕,将青年的手心翻转朝上,几枚铜板掉落其间。
“先生拿这些个投。”
“这样吗?”
戴着白瓷面具的青年弯腰,系带上的金丝同耳朵上的流苏在高高挂起的红烛下熠熠生辉,淡紫色的袖间露出玉做般的手臂,三两枚铜板从指尖溜至残破的瓷碗。眉眼间透露出的新奇和悲悯,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明垂怜世间。
楼筠好像化身为了那位神明最虔诚的信徒,引导着第一次下凡的懵懂神祇用人间的方式降福于世。
呼吸一滞,回过神的时候,她已将自己的手覆在了青年的手上,她听到自己声线不稳地对青年道:“这样就可以了。”
牵起裴卿,将人拉离了人声喧闹之地。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
身后耍杂戏的汉子还不住在后头道感激。
谢什么谢,比裴卿投的多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只记得谢他了。
直到视野里再看不到那汉子了,楼筠的心里还是没法平静下来。
她不知从何讲起,只觉得刚刚的裴卿离她很远,非常远,好像下一秒就要羽化登仙了似的。
脑中响起先前楼泽桉同她对裴卿的一句随口抱怨:“我们的帝师啊,哪儿都好,就是不太像人,要是那天谁同我讲他功德圆满,得道升天了我都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