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毫不犹豫,裴卿就想拿那个简单花纹的。

另一张,有点太精致了些。

楼筠却压根没给青年选择的余地,拿起白瓷面具,不容置疑地帮裴卿戴上。

“等等!”青年转身,冰冷的触感已经传递到面颊上。

马车的空间本就不大,楼筠因为帮青年戴面具,已经呈将人半拥进怀里的姿态,再加上这人不管不顾的转身。

面具恰好覆在青年的面容上,只露出本应该清冷出尘的眼睛。繁冗瑰丽的面具凭白更改了这双眼睛平日给人的疏离感,转而变得冷艳,魅惑起来。

右耳的流苏耳坠更是和这张面具相得益彰,更别说,今天裴卿还是一身淡紫色的衣袍。

“这张太华丽了。”裴卿摸着面具挣扎道。

“不会。”楼筠挑起两根系带,眼神专注,双手绕到青年脑后为其缚绳结。

清幽淡雅的玉兰花香混着沉静的白檀扑面而来,没有寻常女儿家身上甜腻的味道,却让裴卿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明明记得阿紫说女儿家身上都是温柔甜腻的,偏头轻嗅,恍然察觉自己简直是登徒子行径,直接化身为刚出蒸笼的桃花糕,通身泛红。

“这面具衬你。”

趁身上那人还没发现他的失态,喏喏道:“嗯。”

楼筠沉浸在为人系面具中,倒真未发现有人因她失神。

曲指在木门上敲了两下,马车应声而停。

“殿下?”

“孤同帝师下去逛逛,你就近寻个能停马车的地方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