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以后莫再食辛辣了。”

裴卿一改羞涩之势,转身,抬头,满眼乞求,扯着楼筠衣袖的手用力,道:“不行”

语调悠长,尚有余音,看着人心底发软。

只是,青年一气呵成的举动,很难不让她怀疑眼前这人不是个惯犯。

“唉

——”几乎不可闻地一声轻叹,“那你只能吃那道菜。”

顺着楼筠的视线看去,正是鱼香肉丝。

啊——

青年哑然,半张的嘴皮子一碰就是要在挣扎一下。

“不然就一道都不许吃,我这就让人撤下。”楼筠语气严厉,显然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裴卿耷拉着头,默不作声收回拽着衣袖的手,语气凄凄:“知道了。”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分明是为了他好,感情是她做了恶人?楼筠不由生出几分气。

许是觉出楼筠因他的态度心下不愉,讨饶道:“有一道已是极好了。”

青年如此知趣,楼筠倒是怎么都气不起来了,招人多送些羊奶,也好在裴卿被辣时,缓解一二。

裴卿面上浮现一抹清浅的笑,二人便不再开口,安静的吃了起来。

与裴卿作别后,楼筠回到太子府。

书堂恭候已久,“殿下,此女防备心极重,半点试探不出什么。不过观其言行,像是从勾栏瓦舍里出来的。”

“哦?”楼筠左右转动着手上的青玉扳指,语气淡然:“那便将她送去帝师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