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做势,“走吧。”
同裴卿一起踏入李府,大大小小的门早就因救灾和出逃被强制卸了下来,二人这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
据报案的说,那凶手行凶时内外院的门都被锁了起来,两人一路向里,越往后,房屋的焦黑和破损程度就越重。
同烧毁状况一同改变的还有青年的表情,裴卿许是嗅觉发达了些,被尸臭熏得直皱眉。
毕竟是深秋,天凉又无雨,尸体的腐烂程度还好,楼筠倒是没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但那边裴卿已经趁她不注意将面纱戴上了,同样,右下角依旧绣有一只憨态可掬的绣虎。
在意地又撇了眼那绣虎,裴卿的贴身衣物都有这小东西不成?
楼筠率先走进状况最惨烈的里院,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焦尸,大都瞧不出样貌了,有一人手里还像握着什么的样子。
蹲下身子,捏起手旁地面落下的灰烬,揉搓几下,又递置鼻尖轻嗅,应该是木头,这人生前应该是想要打水的。
顺着手的方向看,裴卿已经站在那水缸边了,清浅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忍和愤然。
修长干净的手搭在缸边,“这里面不是水,是油。”
楼筠哗然,以油换水,这凶手就没想李家有人能活着出去。
继续往里探去,行至烧毁最严重的地方,房屋已经被烧的看不出什么了,这应当是李安的房间。
房中只有一具尸体,呈蜷缩状。火烧过后的尸体能提取出来的信息极少,人体会在被活灼烧的时候,自觉呈强迫体位,甚至连李安死前姿势都无法确认。
楼筠本想要上前翻动尸体,却被裴卿止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