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楼筠充满兴趣的视线不同,裴卿的眼神中无一丝波澜,如果不是昨天那人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她都要以为是不是认错人了。

青年率先上前作揖:“臣恭贺太子殿下大胜凯旋。”

身后百官再齐声恭贺道:“臣等贺太子殿下大胜凯旋。”

楼筠抬手,示意百官起身,一行人浩浩汤汤入城。

夹道欢迎的百姓除了止不住朝楼筠身上丢花,更多时候,是朝不知何时跟在楼筠身后的裴卿丢花。

楼筠用眼角扫了下给裴卿丢花的百姓,除却豆蔻年华的怀春少女外,还有不少少年也是眉眼羞涩,一副情窦初开的模样。

祸国殃民。

没由来的,楼筠脑子里蹦出这个词。思考半响,又觉得这个词倒也不算冤枉了裴卿,不仅普通百姓迷恋帝师,就连她那好哥哥太子殿下都对这人倾心已久,若是楼泽桉真因裴卿终身不娶,那这堂堂大衍帝师就真做那祸国殃民的妖妃了。

回京没多久,皇宫就为大军准备了庆功宴。

也是,在这个以男子为尊的朝代,就算薨了一个皇女,也冲不淡太子带着功勋回朝的喜悦。

更何况太子得胜凯旋于楼庆而言,算是这些天唯一的好消息了,甚至拖着病体都要来这庆功宴,更遑论其他人。

觥筹交错间,楼筠学着平常兄长的样子与朝臣们推杯至盏,虚以委蛇。

眼前不禁闪现上一世当皇帝每天不得不忧心头疼的时候,心中苦笑,兜兜转转两辈子都是劳苦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