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刚这么想过,晚上某人就来到她的窗台下,悄悄摸摸地哼起了小夜曲。

幸亏他还知道压低声音,没有惊动其他人,只让歌声隐隐约约飘飘忽忽地传进荣珍的耳朵。

当她起身去开窗的时候,那家伙跟胆小鬼似的,搅乱一池春水后又跑了。

然后第二天晚上他又来,哼的都是些缠绵悱恻的小调,黏糊又好听,就差直接讲明他对她有意思了。

可惜等到荣珍去开窗找他,往往都找不到人,最多只看到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仿佛怕她挑破说出拒绝的话,又怕她真的会答应。

他明知自己配不上,可又忍不住求偶的本能冲动,每每都只能趁着月色悄悄来她窗台下唱上几首小情歌,抒发一下心中快要压抑不住的情愫。

他不指望她能给出回应,却又期望她会给出回应,矛盾重重,情难自已。

如此持续一周后,荣珍终于受不了了,

从一开始的新奇有趣变成现在的麻木脸黑。

哦,准确来说是眼圈黑。

艾伦那家伙天天半夜摸过来光点火不灭火,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睡眠了。

若说荣珍之前还想怜惜他慢慢来,现在只想一步到位制裁他!

荣珍咬牙切齿地正要趁着白天让黛西去叫那家伙过来,不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黛西先领着看门人过来告诉她有贵客拜访。

随后一位高挑的身影从看门人身后走进来,背对着光朝她张开手臂微笑:“珍妮,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