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买了,都有呢。”
白大嫂嘴上回答着,暗中瞟一眼拦下主家少爷路的奚秀才,赶紧打过招呼去向主家小姐报告。
这奚秀才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怎么瞧着好像对主家来者不善呐。
一个帮佣都能看出来的问题,景书又不是傻子,现在也没失忆,怎么可能察觉不到某个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恐怕想与他相认是真,截胡他心爱之人的心思也是
真。
想到此,景书明亮的瑞凤眼渐渐幽深。
曾经抢他身份地位父爱母爱也就算了,始作俑者毕竟不是他,他最多算个无辜的既得利益者。
但若是现在还妄图抢去他的人生之光,夺走他的余生幸福,那他也势必不会看在那点血缘亲情上放过对方。
奚秀才莫名感觉到后脑勺发凉,却仍然挺直脊背昂然堵在景书面前,语重心长道:“即便你不承认是我大哥,我也想提醒你一句,侠以武犯禁,你身处江湖危险丛丛,不在意自身安全便罢了,也别连累到旁人。”
“旁人?”景书念着这两字,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你所说的旁人是指我未来妻子吗?可惜她只喜欢我,你能抢走别的东西,却万万抢不走她。”
闻言一愣的奚秀才反应过来,面色当即白了青、青了紫,活像打翻的颜料盘。
虽然他不明白景书话中的所有意思,但是其中关于荣珍的那一块被他理解得清楚明了,心底陡然生出一种被人揭破隐秘心思的窘迫感,内里夹杂着微不可查的气恼不甘。
他承认自己被宋姑娘吸引,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男未婚女未嫁的,他想亲近欣赏之人有什么错?
眼前这位口口声声称呼宋姑娘为未来妻子,考虑过宋姑娘的意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