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了,还有她记得。
“因为我心好,日行一善,拿着!”
把油纸伞塞给他,荣珍打开自己那把跑进混乱的街道上。
风雨欲来,大家都在到处奔跑着收拾,一片繁忙。
荣珍打着伞一边往家跑,一边随手帮邻里街坊收点东西,听着一声声的道谢和怀中越来越多的谢礼,心情越来越好。
到家门时,帮厨的白大嫂和洒扫的许婆子竟然都在,两人听到动静急忙给她开了门,一人接伞问她是渴是饿,一人拿着干布帕给她擦拭身上被雨滴梢到的水迹,将她伺候得妥妥当当的。
荣珍心下更是熨帖,收拾好自己,坐下喝着热茶问:“你们俩怎么
都来了?”
她住在黄门主五进大宅这几天,都托人给她们带了话,给她们放假几天等通知,工钱照发。
“有人给咱带了话哩,瞧着还是新开那家医馆的人呢。”白大嫂立即出声解释。
当时她在家几天又和弟媳妇生了矛盾,正被人指桑骂槐说在家白吃饭呢,身穿医馆学徒装的人就敲开她家大门,通知她雇主要回家了,叫她回去上值。
白大嫂高兴地应下,回头被婆婆殷勤地嘘寒问暖,用实际行动告诉妯娌,家里现在吃白饭的到底是谁。
最后瞧着妯娌羡慕嫉妒气歪嘴却又不敢再大小声的样子,她心里憋着的那口气终于出来了,开开心心地赶来宋宅干活。
许婆子跟她差不多,放假这几天她回村一趟,听到那些嫌弃她克夫克子之类的言谈,再不想上心也难免郁结,索性回到镇上天天来宋宅瞧,即便主家没回来,她也照常来打扫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