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被她脑袋挡住了,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到的,还一眼相中了。

“承惠八文钱。”荣珍拿下帕子放在柜台上。

这帕子在桃林县进的时候七文一张,她平时在镇上卖十文,剩下最后一张不太受欢迎的,给他打八折,只赚他一文钱。

在布匹能当钱使的当下时代,她这样卖的帕子绝对是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男子不知道是不是清楚这一点,也没还价,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角,看着像是刚从什么上面斩下来的。

荣珍悄悄瞥一眼他身后背的银光剑,不动声色地接过银角子,手指不可避免地从他温暖干燥的手心里划过。

男子的手稳如泰山,没有半点波动,眼睫却在无人没注意到的时候极快地颤动两下。

再睁开时,那双清亮的瑞凤眸依旧是那么淡漠无波,平静的不得了。

荣珍这下彻底死了心,极快地从钱匣里找出零钱给他,然后送客、关门、走人,一气呵成。

拜拜了您,姐姐要回家啦。

轰隆一声雷响,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炸起一道春日惊雷。

荣珍被吓了一跳,眼看黑云迅速压来,已经有星星点点的水滴落下来,她趁着还没跑出多远,又赶忙跑回铺子。

远远地,她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还孑然而立在杂货铺门口,身负长剑,抬头安静地望着蓦然黑沉的天空,有一种别样的触动人心的美。

可惜美得不太是时候,太迟了。

荣珍压下心头那抹轻微的遗憾,赶在大雨落下前匆匆跑过去,边卸下门板边问:“马上要下大雨了,你怎么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