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太过矮小,若说方才雁惊寒站在地上时,纵使十一蹲下身子,也不得不低头方能看到他。那么此时此刻,雁惊寒撑起前腿坐在床上,则正好差不多可与对方视线齐平了。
屋中燃了烛火,雁惊寒感觉到十一确认他站稳了,便小心地收回手去。两人四目相对,他眼见十一这样看着他,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喉结处微不可见地动了动。
在这一瞬间,雁惊寒几乎有些克制不住地想要吻他。
“主上可要喝水?”大约是两人这样无声的氛围总归有些奇怪,又或者是雁惊寒此时就待在他床上,待在他触手可及之处的事实太让人心神摇曳,只见十一过得几息,脑子里好似突然想起来几分“待客之道”一般,不免稍显没话找话道。
“嗯。”雁惊寒闻言,眼睫微不可见地动了动,而后点头应道。
十一听罢,便站起身来朝桌边走去,然而他方才这话出口,全然是近乎有些不过脑子地说出的。等到了桌边,十一方才想起,自己茶壶里装的不过是些烧开的白水,连茶叶都不曾放。
念头转过,十一此生大约当真头一次嫌弃起自己此处的简陋来,他皱了皱眉,神色间竟难得显出几分懊恼来,正打算赶去厨房找找,却不防还未及动作,就听身后雁惊寒仿若早有预料般道:“十一,我就喝这个即可。”
十一本就多少知道自家主上对茶水不无要求,此时闻言只当对方是有心体谅于他,正打算开口,下一秒却听得雁惊寒又补充道:“一只兔子想必也喝不得其他。”
这话自然也不无道理,十一听了这才作罢,只是下一秒又不免暗道自己疏忽。
眼见雁惊寒还在等着,他连忙倒了一杯,又细心地以内力将水烘得温热,这才端至对方嘴边道:“主上,主上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