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对方如今这样在十一眼中俨然便是一只“纸老虎”。但聪明如十一,自然不会对此直言,只强忍着心中那点无奈笑意认真同雁惊寒商量道:“主上,我已问过药堂堂主,主上近两月还是戒糖为好。”
十一话到此处,眼看着对方听到“两月”二字,双眼微微睁大,似是无法置信一般,心中的那点笑意几乎克制不住。
笑完又忍不住自我反省,十一自觉自己这般实在有些恶趣味,毕竟雁惊寒在为吃糖一事苦恼,他却还忍不住欣赏对方表情。
十一脑中闪过那些五彩剔透的琉璃糖,想到雁惊寒为它们的甜美吸引,不知为何,心中竟莫名生出一点相通之感,大约于他而言,雁惊寒的一颦一笑也就好比这些糖果一般。
原来他也同对方一般,嗜爱吃糖,只是此糖非彼糖罢了。
雁惊寒还不知自己成了别人眼中的糖,他身为楼主,历来锦衣玉食,又何曾有过想吃什么却不能吃之时。
实则雁惊寒本身是个十分自律之人,若今日是药堂堂主与他严肃问诊,兴许他反而便无可无不可地应了。毕竟糖并非不能戒,而药堂堂主之后也管不到他。
但偏偏他如今面对的乃是十一,一来雁惊寒在对方面前,总有些无知无觉的“任性”;二来他与十一日日相对,自觉自己实在做不出出尔反尔的偷吃之事。
故而此时听了这个“两月”,雁惊寒几乎立时便忍不住反驳道:“呵,什么两月,不过是一点牙疼,我看这老头行事是越发谨小慎微了。”
说到这里,他索性伸出手去,只好似耐心耗尽一般,施施然道:“罐子给我。”
十一见他这样,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反倒也有样学样,伸出手去,径直将雁惊寒手掌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