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黑色绣金的外衣复又从肩背滑落,委顿在地上,十一喉结微动,尽力克制住手上动作,他有时觉得自己骨子里实则恶劣得很,十一不得不承认,他喜欢雁惊寒这样似信任又似天真,仿佛任由他“处置”的样子。
雪白内衫上身,遮住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迹,而后是中衣、外衣等到雁惊寒将这封信读完,兀自沉思片刻,十一业已服侍他将衣裳穿好。
雁惊寒侧目凝望天边,右手食指在信上轻点,他心中已有了决断,等回过神来,就见十一正替他将衣襟理好。
“主上打算如何行事?”两人四目相对,只听十一很快问道。
他不问“去与不去”,而是径直问雁惊寒“如何行事”,显然也是知道事到如今,揽月楼必然无法置身事外。但纵使应邀前往,究竟具体如何做,譬如派多少人马同去等等,自然又是一个可供斟酌的大问题。
既要能向中原武林示之以诚,以显揽月楼与之同仇敌忾之意,又不能不隐藏实力,留有余地。
雁惊寒听得十一这话,便知两人所见相同,已想到了一块去。
闻言只见他并不急于回答:“此事稍后再论,”只看了看对方,想到什么,而后凑近了轻声问道,“十一,你是否还有些事未同我说?”语调温柔又不无认真。
十一听得这话,先是稍稍一愣,而后又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连忙伸手抓住雁惊寒手掌道:“是,属下此前已看过锦囊中那封信了。”顿了顿,“属下我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