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胡闹了一个下午,先前激动之下也顾不得许多,等到穿衣之时方才发现,两身衣裳加起来也凑不出一套全然干净的。
十一自己当然不在意这些,至于雁惊寒实则他自问自己虽然喜洁,但若运起轻功,此去揽月殿也不过片刻而已,雁惊寒并非不能忍受,但十一显然不这样认为。
雁惊寒想起自己不过是下意识略一皱眉,对方便已二话不说要先行去揽月殿中替他取衣,动作之快简直拦也拦不住,甚至临走之前还不忘仿若安抚般地亲了他一口,又匆匆留下一句会吩咐侍女先将沐浴用的热水备好。
雁惊寒总觉得十一待他有时像待
罢了,左右这些时日,两人同住在揽月殿中,一应衣裳用品早已渐渐混在一处。
雁惊寒想起十一似乎格外热衷于照料自己衣食住行,前段时日出门在外尚且不说,回楼之后,他想,若非暗堂事务繁忙,揽月殿中的侍女大约都要清闲许多,而有关衣裳这类贴身之物——想必如今十一大约更是比侍女们清楚许多。
山洞中突然响起一点轻笑,和着洞壁微微回响,似有些无奈,有些纵容,又有些甜蜜。
雁惊寒将那根腰带草草系上,而后抬起头来朝洞外走去,直到整个人都沐浴在夕阳将落未落的金茫中。
十一怕雁惊寒久等,动作自然十分迅速,等他返回时,见到的就是对方静立崖边,欣赏夕阳的样子。
雁惊寒身姿气度使然,再加上他今日所穿的那件外袍乃是黑色,纵使乌发未束,实则只是这样站在那里,乍一看去,亦已给人几分高高在上的凛然之感。
然而下一秒,却见他倏然回过身来,大约是察觉到十一动静,雁惊寒还未开口,眉眼间已带上几分温柔笑意,晚风拂面,将他发丝吹得稍稍扬起,亦将他衣襟处的几点红痕展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