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开始隐患已瞒,自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轻易化解。
举凡暗堂暗卫,无不自小服用“食月”,日深月久渐渐受其牵制,但实则因着暗随瞒天过海之故,昭影从未真正彻底受“食月”所控。
然而他大约万万没有想到,他之“食月”与别人不同,乃是由雁惊鸿亲手种下。
于是,破绽早生。
事已至此,昭影心知自己状况,再这样耗下去,只会于自身不利。
更何况更何况十一战意乃是因何而起?分明看似为着一样的原因,但此时此刻,他却几乎与对方相反了。
只要自己全力战至最后一刻,便不算背弃对方——或许雁惊鸿一开始便没有说错,否则他明知此时对方在与雁惊寒对战,断不会是如此心境,更不会是如此行为。
此时此刻,昭影终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杀了暗随,活了下来,但与此同时,暗随的某一部分亦长久地停留在他体内,而他自身本该具有的某一部分早已消失不见。
是从何时开始?
他想他的一生都在被人操纵,他的出生便是暗随野心中的一环,哪怕最后他亲手杀了暗随,也不过是顺应雁不归计划他厌恶这种感觉,厌恶只当一柄被人驱使的刀刃。
直到在某一时刻,面对雁惊鸿有意无意的试探,他心中某个念头终于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正如暗随从前蠢蠢欲动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