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使再是自以为是,也到底不敢对雁惊寒毫无忌惮。见状,雁惊鸿心中一惊,双眼虽不觉警视四周,面上却做出一派无所畏惧道:“大哥特意将我引来此处,莫不是还事先设了埋伏?”
甚至此话出口,说着说着,念头一转不知想到什么,竟还隐约显出某种得意与耻笑来。
毕竟大约于他而言,依着雁惊寒行事,方才既有意与他独斗,假若对方为着得胜,亦或者是万无一失,又特意提前在此设下埋伏,岂不恰恰正说明雁惊寒心虚气短,唯恐自己技不如人?
雁惊寒负手而立,冷眼看他,闻言几乎无需转念也知雁惊鸿在想些什么。
他心中嗤笑,迎着对方视线,只见雁惊寒缓步上前,倏然又如在揽月殿中一般抬手道:“你不是一直想看揽月心法后两重吗?”只是这回,他手上一经起势已让人直觉不妙,“睁大眼睛,今日我便让你好好看个清楚。”
雁惊寒说着右手拇指微曲,并掌在身前转过半扇圆形,话音落下,在这一瞬间,就在雁惊鸿反应过来什么,勃然变色之时,只见他人已消失在原地。
一阵风倏忽掠过,四周草木犹未及动,雁惊寒掌风已至。
而自这一掌起,雁惊鸿方知何为地狱。
扑面而来的威压令他不得不拼尽全力抵挡,雁惊鸿将周身内力运到极致,然而他这一挡之下,却只觉自己仿若对上了一座高山、一丛巨浪。雁惊寒这看似起手般的一掌,竟挟着千钧之力,转瞬便朝他兜头罩下。
只是一掌而已,雁惊鸿已被逼得接连后退,胸口一痛,喉间涌上一股血腥味来。
他还未及站稳,雁惊寒再起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