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寂静无声的夜晚,他说这话的语调几乎像水一般柔缓,在夜幕中轻轻流淌。
然而十一的“感应”却仍在生效,只见他听了这话并未立时应声,反而略微撑起身子,似乎要更为清楚地看到雁惊寒面容:“主上方才在想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左手已捧上对方脸颊,拇指在雁惊寒眉间细细抚过。
雁惊寒见状,不觉在心中叹一口气,但与此同时,方才因着梦境而闪过的某些情绪亦仿佛随着这口气一并叹出,无法再在他心中引起丝毫波澜。
知道两人此刻大约一时半会儿都不会睡了,雁惊寒侧头顺着十一动作蹭了蹭对方掌心,而后撑着身子半坐起来。
黑暗中,只见他望向对方的眼神依稀有些复杂,雁惊寒想了想,而后以一种堪称平淡的声音道:“没想什么,只是我方才做了一个梦。”
“梦?主上梦到了什么?”大约是隐约猜到雁惊寒所说的梦并非什么美梦,十一几乎是在对方话音落下之时便已紧接着问道。与此同时,一点暖黄的光晕渐渐扩散,是他伸手点燃了床边小几上的油灯。
这点光晕和着透过窗户洒进来的月光,将整个屋子的轮廓照明,也让十一得以更清楚地看见自家主上神情。
眼见对方略微皱眉,眼中浮现一点担忧之色,雁惊寒不知想到什么,并未立时开口。
直到过得片刻,方才迎着十一视线,声音不变道:“梦到沈慎坐上了武林盟主之位,而我未曾发现雁惊鸿与昭影叛变,直到沈慎率众打上门来,才知道揽月楼因为蛊虫之事已彻底沦为众矢之的。”